又是一篇流水帐

  熊所雪娇只是让他们学会成长的人。其实来北京快两年了,喜欢上这座城市,也喜欢着这里的人。想到两年后大家要各奔东西,并且大家大多会留在北京,自己就会有些惆怅。朴树在歌里唱的:那些笑声让我想起那些花……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啊……这首歌总会在这样的时刻出现在脑中,一遍遍地吟唱。我是个不喜欢说废话的人,居然也在这里诗情画意起来。唉

  人生路上总会遇到一些这样那样的人,从自己长长的生命路上走过,穿越。有人走进来,也会有人走出去。我总说朋友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那天和燕彻夜的长谈,让我理解,人都是首先为自己活着的。我不埋怨自己交了个矛盾这么多的朋友,虽然会互相伤害,但是并不后悔。也许,是我该认清一些东西的时候了。燕和我差点吵到做普通朋友,但现在依旧和好如初,每个人都可以为对方改变的,我想,你付出了,别人总会看到。洋,就像我们那天说的,生活有很多面,我们只是放大了其中的一面,以为这就是生活,其实却是白驹过隙。

   是谁说的,人生嘛,哪能不郁闷一回。

   实习到明天就算是结束了,我真的很感谢廖卫华老师。你让我学到很多东西,报社的平台给了我很多机会,我很庆幸自己没有让任何人失望。廖老师是你告诉我,作为一名有远见的媒体人,应该从报社的角度来考虑所有事情,当你提到你在新京报的经历,我真的好高兴自己能够这么早的认识到这一点,闭稿是正常的事情,是我自己眼光太狭隘了。当然还要感谢陈宝成老师,黄秀丽老师,殷玉生老师,小殷姐。你们都帮了我好多,我知道我自己欠缺的是什么了,我也为自己能够在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真正为报社做了一点能够算得上是推动了大家的事情。

  所以我决定从此以后做一个不一样的我。

  我需要改变我自己来面对这个世界,不要总是自己苦恼在角落里惆怅。

  小样,要你惆怅的事情还多着的,张青超同志一定会这么笑话我。呵呵

  说到张青超,我依然要感谢你。

  你是我在大学里交到第一个如此谈得来的男性朋友,我很高兴在实习的期间你陪着我一起“鸭脖子”、一起“烤鸡翅”、一起shopping、一起聊天打羽毛球。你让我的生活很充实,虽然我有点小自私地打扰到你的小生活,哈哈,你也不介意。谢谢你,相信你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梦想。

  后天回家,好久没来这里了,就来写点东西。

  我不大喜欢写博客,从我更新的速度就知道。每次来就会写点流水帐,用我在实习期间经常说的就是:连个point都没有。呵呵

  爸爸妈妈,我觉得自己真的有点不孝,我错了,我会珍惜回家的机会,我会在家好好陪着你们,我真的需要你们。

coldplay在唱:look at the star  look how they showing for you……

我在这里旁若无人的敲击被我磨的发亮的键盘,很高兴来北京,很高兴拥有着一堆朋友,很高兴能有廖老师带我实习,很高兴能有这样的机会,很高兴我就要回家了,很高兴要见到一堆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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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friends

半个多月来一直被这种被别人看来其实没什么事的事纠缠,猪说你活的累不累,难道对于朋友不是这样的么?到现在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对于朋友究竟应该是怎么样的。

有关帅:其实我一直把帅当作好朋友,可是帅对于朋友的态度和我不一样,我不知道是我错了还是帅错了,其实想想大家都没有错,没有缘分了就散了,这种事我真的做不到,不是每一个好朋友都不可以放弃的么?燕说别人没有那么多时间搭理你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可是事实却并不是这个样子,我想对帅说我很珍惜她,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我试着像苹那样对待大学同学可是我发现终究这不是我想要的。

关于苹:我知道我和你对于朋友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当然我是说的大学朋友,听你说完,老实说我自己很害怕自己在你心中也是那么一个大学同学而已,我对洋说我不敢去问你,可是我看到的事实就是如此,我感觉我自己就是你想要陪的时候随便找的一个人,想要做什么事的时候随便找的一个帮忙的人。今早你说那可都是真心话,我不知道我是为了谁10点半睡为此还调了7点的闹钟,对于说这句话我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如果这句话让你伤心了,我真的是很对不起,因为那不是我的本意。关于“熊猫”,你很开心的说要老大一起去,这让我再次觉得你只是要找个人陪你干件什么事,那个人无所谓是谁,这让我觉得有种被欺骗的感觉。苹,是我要的太多了?

关于燕:燕,其实你真的很好,但是大多数的时候我在你身边让我觉得我就是为了来存托你的小丑而已,因为给我的感觉即使我在你的身边就是为了给你对比,来突出你的漂亮有很多人追。你对我不停的发火发脾气我都忍了,我和你在一起不开心,我试图在寻找你身上让我喜欢的地方,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我知道你对我也很好,看你平时不开心都没人理,我真的很想去关心你,但是每次都要被伤害,慢慢的我就学会了自我保护,那就是我尽量不要和你多接触。燕,我好希望你能改改你的脾气,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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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nsation seeker

       2007年12月的六级,我找到了这个词组“sensation seeker ”,太像我了,突然看到自己被分析得这么透彻,觉得可笑至极。总是渴望寻找刺激,但是我呢,每次一旦靠近就会让我感觉到厌烦,这种感觉让我自己无可救药了。无论是爱情还是事业,总是没有一个能让我保持永久的激情,我喜欢记者的挑战但我坚决不当记者,我喜欢学语言,却害怕其中的过程痛苦。我发现自己不但有些急功近利,还有些冷漠,对于所有人所有事,即使是对自己的父母,很可怕的发现。因为我口口声声说父母是我活着唯一的动力,没有什么梦想是值得我一辈子活下去的,这是我现在的感觉。我说我不喜欢大学毕业,找个人嫁了过上小家庭的日子,我说我不喜欢小孩子,我说我不喜欢上海,我说我不喜欢北京,结果我发现自己想要的只是离开,到新的地方,认识新的人,做新鲜的事,然后再离开,无可救药!我是害怕分开的,即使是现在的我看到大四的师兄师姐身穿着毕业服,兴高采烈的扔学士帽的时候,我已经心痛的要死,我那么矛盾,其实我心里是想对朋友们说,毕业我们可以像friends里那样,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朋友嘲笑我说我幼稚的可以,这哪里是幼稚~

       我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我的声音那么弱小,我觉得梦想于我不只是登天的遥远。我对朋友说准备高口的时候,我有想过要去死,其实这个念头的出现并不是因为过程有多么痛苦,只是我需要鼓励,而那个时候我缺少的就是鼓励,我的父母不是那种十分关心自己孩子的父母,她们很少打电话,很少,有时候我打回去,他们回家发现了也只是发个短信过来问我有什么事,我想也许我对于生活的冷漠来自于我的父母,他们让我坚信任谁离开了谁,那个人依旧能活下去,我们并不需要群居。

       不知道明年我的梦想是否能达成,我总是有那么多事要做,并且我总是想做的最好,欲望太多是不好的,当我被前男友叫做“女强人”的时候,自己是多么伤心,我试图不去想,用惯有的冷漠来掩埋这个伤口,于是冷漠成了我惯用的招数,你不接招我也无所谓。

        北京,北京,我来到这里,从刚开始的讨厌,渐渐发现它相比于上海的好,我矛盾,依然要离开,北京,上海,香港,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然后继续离开,离开去更远的地方,我做好陌生的准备,用我惯有的冷漠,找寻,永远在找寻那个能够引起我兴奋的兴奋点,漫长的旅程,结局已被我预料,“高处不胜寒”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我不知道将来会怎样,只是,这帮子朋友,要过得幸福,一个个比我幸福,因为你们在我生命中很重要。

        玲

        倪

        檑

        月

        苹

        炳

        燕

        晖

        洋

        你们在我心里有多么重要,也许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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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那边几点?

每个人的心灵都是孤独的……Le coeur de tout le monde est Lisolement   -------------------------------------------------------------------------------上海的夏天总是阴雨绵绵,午后热辣的阳光逼迫所有在马路上走的人愤起迈步,恨不得能够有一步登天的能力,一下子到达自己的目的地。在这样的一个城市里,人们总是习惯快步追赶自己的时间,时间就是他们活着分分秒秒的侵略者,没有一秒是可以被用来浪费,因为浪费是可耻的。这是上海人惯有的精明打算,体现在对于时间的态度上就是所谓的不浪费一分一秒地去生活。午后的过街天桥上总会三三两两的小摊贩卖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在这个现代化的大都市里他们显得极不协调。阿当是个卖表的小摊贩,他有一个装表的箱子,那是他的家当。他卖劳力士,卖Swatch,只要是你听见过的,到他这里都能找得到。阿当不是很会做生意,不懂得和精明的上海人讨价还价,一只劳力士也许20元就卖给那些对他不屑一顾的顾客了。今年是他来上海的第三年,三年里他把父亲、母亲都从老家安徽接了过来。爸爸在大上海捡着垃圾,妈妈为别人洗洗衣服赚点零花用。一家三口人挤在三间破旧的屋子里,每到下雨天,总能够听到屋里滴水的声音。“一滴,两滴,三滴,四滴……”在这样的夜晚,阿当总会在心里默默数着从屋檐上滴下来的雨滴,想象着外面下着多大的雨,想象着安徽老家的样子。就这样想着想着,他就慢慢睡着了,那样的夜晚阿当特别容易入睡。就这样,阿当渐渐爱上了上海的阴雨天。那天,阿当依旧像往常一样在无人的午后,在天桥的树荫下,坐在自己的箱子旁边,守株待兔地等着过往的“无头苍蝇”们能够停留片刻。41度的气温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有点脑子的一般都会躲在家里或者办公室里吹空调,即使是在街上走的也都裹得严严实实,密不漏风,生怕暴露了一分一毫的皮肤在太阳下。大大的墨镜,大大的太阳帽,让人想起的只是杂志上的明星,丝毫没有亲切感。阿当觉得自己的生活百无聊赖,毫无希望,事实上他想念家乡的生活。他喜欢在漫天繁星的夜晚听着田野间的蛙声入睡,喜欢在第二天醒来就看到太阳映在自己的窗前,会有微风吹来,静静的,那个时候心是凉凉的……“老板这个怎么卖?”阿当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副大大的“苍蝇”眼镜,这有点令他厌烦,他看了看女人手里拿的表随口说了句,“你要,80卖给你。”“特据了,便宜跌吗伐啦(太贵了,便宜点卖伐啦)”女人嗲嗲的声音与她的打扮十分不相配。“那你说吧,要多少”在上海呆了三年的阿当已经听惯了上海的吴侬软语,但对于上海话他总是不会说,他愿意听,但不愿意说。“50块么最多了”女人拿着手中的劳力士表不停地打量着,正眼也不瞧一下阿当,只当是和不知谁说话了。这样带点轻蔑态度的讨价方式阿当见惯了,“你说5050吧”阿当有点不耐烦了,他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包红双喜香烟,抽出一根点着吸了起来。“哎哟,我说50你就50了,早知道再还你便宜点了。”女人一边说一边从她的钱包里拿出一张50的纸币来,边拿嘴里还嘀咕着什么似的,好像是自己吃了大亏上了大当一般,十分不情愿。阿当不去看女人,自顾自地抽着烟,女人把钱拿给阿当后就撑着伞走了,阿当把钱装进自己绑在腰间的皮包中,看看装在钱包中一张又一张零碎的纸币,20102050105……阿当觉得生活很没意思。那天晚上阿当在天桥那摆摊卖到晚上12点才回家,推开门就看到妈妈趴在桌子上等他回来。他放下手中的箱子,将妈妈抱到床上,给妈妈盖上毯子。谁知妈妈却抽泣了起来。本以为妈妈已经睡着的阿当吓了一跳,这才想到回来没有看到爸爸的影子,让阿当感到很奇怪。“妈,爸呢,妈,你怎么了,哭什么啊?”妈妈没有说什么,她紧紧地拉着阿当的手,嘴唇翕合着有些颤抖地想要说什么。“妈,到底怎么了,你说啊,爸爸去哪里了,他还没回来么?妈,你倒是说啊”阿当显然有点不耐烦,他把妈妈从床上拉起来,陪妈妈坐在床沿上。“阿当,以后只剩下我和你一起生活了,你爸爸……你爸爸他……他出车祸死了”,阿当看着妈妈哭的越发厉害,停顿了片刻,平静地问:“什么时候?在哪?”妈妈低着头,用手捂着自己的脸,连看也不看阿当,她全身抽搐地哭着。“妈,在哪,被谁撞死的,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呢,怎么说?”阿当扶着妈妈已经年迈的身体,想着她还要承受这样的生离死别,不免有些同情妈妈起来,同时,他又觉得自己很无能。“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说是你爸爸的错,我被通知的时候,已经是到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局了,看到你爸……我就……”“妈,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妈别哭了,爸知道会难过的。”阿当明白对于这个大都市来说,他们就是不折不扣地弱者,这是弱肉强食的时代,无论这种强者是来自权利还是来自金钱,他们都是弱者,弱者不配去反抗,阿当心里很清楚,其实他什么都清楚,这种默默无闻的反抗更加令人同情。   -------------------------------------------------------------------------------“爸,要过隧道了,你要跟过来啊……”阿当坐在出租车后座,手里捧着父亲的骨灰。按照家乡的习俗,人死了一定要入土为安。阿当找了个静僻的地方,了无人烟,他为不能将父亲的骨灰送回家乡安葬而感到可耻。即使是这样,他也无能为力。他为父亲挖了一个深深的坑,将父亲的骨灰轻轻地放了进去。石头伴随着沙子和泥土慢慢地覆盖了父亲棕色的骨灰盒。能够让人知道这里埋葬着一个死人的唯一证据就是阿当为父亲树的那块墓碑,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某某之墓。阿当为他父亲斟上一杯酒,拜了三拜,看到远处有几个不认识的出租车司机偷偷地在对着树撒尿,阿当随口朝地上吐了口痰转身就走了。妈妈已经在家里为爸爸立好了牌位,请了乡下的道士来为父亲超度。道士装腔作势地在空中挥舞着手中的香火,嘴里默念着什么,眉头紧皱,表情痛苦,仿佛超度会减他阳寿一般地真实。道士拿了手中的碗说,“每天晚上在这个碗里给他倒上阴阳水,他会来喝,从水面上可以观察出来,我要给他下镇咒在这碗上。”“什么是阴阳水?”母亲双手接过碗询问道士。“就是一半是冷水,一般是温水的水,记住一半是冷水,一半是温水,千万别弄错了。”母亲连连点头说记住了。阿当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莫名其妙。“快来磕头!”母亲对着阿当喝斥道。阿当和母亲给道士双双跪下,“一拜——二拜——三拜——”道士把拜字拉得好长,好像是家乡成亲的调子,阿当想着。第二天如同往常一样,阿当起来开始去天桥摆摊卖手表,母亲在家给别人洗衣服。同样的天桥,同样的树荫,什么都没有变化,变化的只是在天桥上,这个卖手表的小摊贩死了个父亲。阿当依旧抽着烟,坐在箱子旁边等着路过的行人。他看着来往过去的行人发呆,他看到女人们精致的鞋跟,看到男人们干净的袖口……他想着这个炎热的午后他们会去哪里,他们要去干什么就觉得生活很没趣。“老板你这个表怎么卖?”阿当抬起头,女人指着他手上的表,表情有点漠然,她没有大大的苍蝇眼墨镜,也没有带大大的遮阳帽,这样热辣的午后,这样打扮的女人让阿当感觉很新鲜。“这个表已经断货了”阿当指着自己手上戴的表对女人说。“那你这个表卖给我吧,多少钱?”女人很直接。“我不能卖给你。”阿当也一样。“老板,哪里有生意都不做的。”女人觉得很奇怪。“我是说真的,我们家在做丧事,我不能把我戴的表卖给你。”阿当其实是好心。“你不用担心这个。我快要出国了,很需要一块表。”“这样吧,我可以给你调调货,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你联系我好了。”女人也默认了这种方式,阿当拿出撕下来的烟盒纸写上了家里的联系方式给女人。几天以后,女人想起那块表,于是就给阿当打了电话。“喂,老板,老板,那块表还有么?”“没有了,已经没有货了。”“老板这样,你把你那块卖给我,你开个价吧。”“不行,这样太不吉利。”“不会,你放心。”“我真的不打算卖给你。”“你放心,我是信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的。没关系。”“嗯……”“老板,卖给我吧,我明天就要出国了。”“那好吧。”“你开个价吧,老板,多少钱?”20吧”……打完电话的第二天,阿当依旧在那座天桥上卖手表,他有点期待着这个女人的到来,却不期望她从他手中买去这块表。“老板,我来拿表了。”女人穿着一身咖啡素色紧身衣出现在阿当面前,依然没有太阳镜和遮阳帽。“好的,给你,你出国去哪啊?”“巴黎……法莫道不消魂国。”女人从钱包里拿出20元钱给阿当。阿当叼着烟,接过女人手中的钱放在包里,本想再问女人一些问题。谁知女人已经转身走了。阿当看着女人的背影,拿下嘴上的烟,嘲讽似地笑了一下。谁知,没走多远,女人回来,“这个是给你的。”阿当有点措手不及,“这是什么?”“蛋糕!”女人抛下这一句就走了。阿当拿着女人给的蛋糕有点莫名其妙,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他突然很想知道,现在,在法莫道不消魂国,在巴黎,现在是几点。晚上阿当躺在自己的床上,端详着女人给的蛋糕,精致的包装让阿当有点舍不得拆开吃,时钟敲了12下,阿当依旧睡不着,他听到厨房的门被打开的声音,想着母亲怎么现在还不睡。阿当打开自己的房门,并没有发现母亲,母亲已经在另一间房间睡熟了。阿当走出房门,看到窗台上野猫碧绿碧绿的眼珠,窗外,月光冷冷地照进屋子,阴冷潮湿的屋子一下子带了点绿色的光芒,他猛地抬头看到墙上挂着的父亲的照片,在那站了良久,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他快步走回自己的屋子,砰地把自己的房门关上。  

 

这样炎热的夏天总是让人们难以入眠,阿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自从上次以后,阿当晚上再也不会出自己的房门,就算是他想上厕所,也会变着法来解决。今天他拨通了114服务热线,原来巴黎比上海慢7个小时。他如释重负似的起床开始找瓶瓶罐罐,即使是塑料袋也可以作为方便的工具。他尿完了一个又一个的塑料袋,一瓶又一瓶的空饮料瓶,它们被堆在床底下,或者被阿当直接扔出去。阿当开始关注一切有关巴黎的东西,他特意跑去买盗版碟,要的是有关巴黎的。晚上他刻意地将自己箱子里所有卖得表都拨慢了7个小时,他近乎疯狂的干着这样的事情。午夜他一梦醒来,会看买来的盗版碟,看着黑白的老电影,其实他也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因为他听不懂法语,盗版碟又看不到中文,但是他依旧可以看得哈哈大笑,他并不知道自己看的是喜剧还是悲剧,他只知道跟着笑,应该笑。那天晚上,阿当居然胆大地走出自己的房间,将墙上挂着的时钟也拨慢了7个小时。没过一会,母亲来敲阿当的门,说是有很奇异的事情给他看。母亲急切地拉阿当到时钟下,指着突然间慢了7个小时的时钟,对阿当说:“你爸爸来看我们来了。”阿当没有解释给母亲听原因,他看着母亲虔诚的目光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件事!凌晨1点,当然对于母亲来说是傍晚6点。母亲开始烧饭,她让阿当一起来吃饭,她给爸爸留了个位置,给爸爸留了饭碗,她不停地夹菜给爸爸,仿佛爸爸真的回来了。“我们现在是吃晚饭还是吃夜宵?”“住嘴,你就不能改变一下时间来适应你爸爸的时间么?”阿当的一句话被妈妈无情的驳回。阿当这才意识到,母亲疯了。以后的每天,阿当都忍着饿到痉挛的胃,等着妈妈在凌晨一点做晚饭和爸爸一起吃。开始,阿当只是顺着母亲的意思来,但是阿当发现每天晚上母亲都会特地起来看那晚阴阳水的水面,阿当觉得有些忍无可忍,他甚至开始有点厌恶母亲。然而即使是这样,他依旧不敢出去阻拦母亲,他依旧用塑料袋或瓶子装他的尿液,瓶子和塑料袋堆满了房间,令他原本就潮湿的房间又带了点尿骚的味道。 那天早上,妈妈很早就起来了。她用毛巾和被子将家里所有能透进光来的窗子都盖住,所有窗帘都拉上,她在屋子里点起蜡烛,她在屋子里拼命地叠着给死人烧的纸钱,黄黄的纸钱和幽暗的蜡烛的灯光一起让整个屋子染上了一层恐怖的气氛。阿当起来上厕所,问了句:“停电了吗?”母亲就给了正在上厕所的阿当一根点燃的蜡烛。阿当拿着蜡烛有点莫名其妙起来,看到母亲在房间里叠着那东西,厌恶一下子变成了无名的仇恨。母亲正在用透明胶粘着墙上的裂缝,她撕了一条又一条的透明胶,粘了又粘,仿佛她在干着一件神圣而伟大的事业,她的专注让阿当很不解。“妈,你在干嘛?”“嘘,有了光你爸爸就不会来了。”“妈,你不要这样。”阿当试着想让母亲从站着的椅子上下来。“你干什么你!”母亲喝斥着。“妈,爸已经死了,他不会来了,你不要再这样了,你自己很清楚啊。”“住嘴!他那天不是来了吗?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无奈之下,阿当一把将母亲从椅子上抱下来,母亲停住手里的活,在那站了几秒钟后开始用力捶打着阿当。“你让我粘啊,你干什么不让我粘,你知道我有多苦吗,你知道吗?你为什么不让你爸爸来看我,为什么,为什么——”母亲一边打一边对阿当叫喊着。“妈——”阿当对着母亲怒吼。母亲像是被吓着了,一下子坐在地上,哭着说:“你知道我有多苦吗,他爹,他爹,你知道我有多苦么?你知道么?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阿当看着坐在地上的母亲,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摔门而出……  

 

买了那块表的女人到了巴黎,在一所小旅店住下。晚上她会因为楼上彻夜地搬家具而难以入眠,她会躺在被窝里,拿着从小贩那买来的那块表,看着上面显示的上海的时间,这个时候她会在哪,她应该在哪,她会去干什么……漫无目地的联想,直到入睡。又或者她会点上一支烟,静静地听着巴黎市区喧嚣的车鸣声而入眠。每一个夜晚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白天,她会去找工作,她用着一口蹩脚的法语去了许多公司,见了许多面试者和被面试的人,他们打扮光鲜,她们打扮靓丽,他们说着一口流利的法语,她们互相谈笑风生。这都不是她的事,她不懂她们的幽默。她会在无人的地铁进站口等着永远不守时的地铁的来临,她会和其他人一样学会如何在拥挤的车厢里站稳脚跟,她学着跟着大流走,该下车时就下车,永远也不会错,就像是真理一样。她也会想念朋友。女人会拿着自己的通信录一页一页地找,一页一页地找,一个一个地打,一个一个地打,她并不想说什么,她只想听到她们的声音,当她们拿起电话的一声“喂”会让这个女人感动很久,甚至哭泣。有时,她会想自己是为了什么离开自己生长的土地而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事实上她找不到原因。女人的家人早就已经不在了。上海,这个日夜喧嚣的城市和街道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她一个人在偌大的房子里找不到一点安全感,黎明地到来会将她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她觉得自己很肮脏,她觉得生活作弄了她自己,也作弄了很多人,她试图在黑夜聆听自己的声音,可是她做不到,长久以来的寂寞让她失去了倾听的勇气,寂寞已经成了她的无以负担的行李!她像一只游离于世界边缘的猫,做着有气无力的挣扎。而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她尝试着努力去生活。她小心翼翼地用着自己积攒的每一分钱。楼下超市买的压缩饼干让她的喉咙干涩得难受,生活就像超市里卖的矿泉水一样,纯净地没有味道。每天晚上10点,她总会到附近的咖啡店里去喝咖啡,喝咖啡成了她唯一的嗜好,这是在她来了巴黎之后才有的习惯,她总会点上一杯廉价劣质的咖啡,在“La treve(寂静)”咖啡馆一个幽暗的角落里坐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发呆似的看着那些沉没在咖啡杯底部还未溶解殆尽的咖啡渣就可以整整在“La treve”呆一个晚上……  

 

“喂,你没事吧?”这一声简单的中文的问候让女人措手不及,她还未来得及从呕吐中清醒过来,就收到了这个陌生人的毛巾作为问候。她依然在那里呕吐,她觉得自己吐得快要死的时候,突然有人又给了她一丝阳光,她仿佛是回到了童年,想到了住在隔壁和对面的叔叔阿姨晚上总会在拥挤的弄堂里吵着菜,唰唰唰的炒菜声混杂着小孩子们在阁楼上抑扬顿挫的朗读声,炎热会从窗子里悄悄地溜进来让她措手不及,就像是这个陌生女人的一声问候。她渐渐清醒,残留在嘴里呕吐物的腥味让她感觉自己很恶心。她慢慢踱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桌上已经放了一杯清澈的温水,这有点让她微微感动。“你是中国人?”陌生女人问道。“是的,你呢?”女人打量着这个陌生人,她留着长长的卷发,手里点着宝路斯女士香烟,鲜红的指甲格外引人注目。“我是香港来的,你呢?你是不是喝太多咖啡了?”“恩,我经常来这里喝咖啡,我是上海的。”“呵呵,我也是,其实我在香港不喝咖啡,但是来了法莫道不消魂国,来了巴黎我就经常喝。你可能是喝太多了所以才会呕吐,我有时候喝太多了就会觉得头晕。”“恩,你经常来这里么?”“我住在附近。”“哦……”……一阵沉默……“我就住在这楼上的房子里,所以经常来这喝咖啡,你呢?”陌生女人吸了口烟打破沉默。“我就住在对面的那条街上。”“原来我们住那么近,我还是第一次在‘La treve’碰上中国人,有没有兴趣到我家里坐坐。”“其实我也是,你是我碰到的第一个中国人……”女人笑了笑。那天晚上,陌生女人带着这个女人去了她家。她们就像老朋友一样什么话也没说,各自躺在床上想着各自的心事。女人拿出表,时针与分针配合着角度指着7点钟的地方,秒针脆弱地滴滴答答。————她听见女人家的挂钟敲了两下,她意识到现在她是在巴黎,在一个陌生人的床上躺着,她扭过头去,看着这个已经熟睡了的女人的脸,她慢慢靠过去,她轻轻地亲了她一下,就在她的脸上。陌生女人没有睡着,就在女人亲她的一瞬间,她睁开眼睛,她们就这么互相看了对方好久好久,陌生女人似乎是想起什么似地回亲了女人。女人突然觉得很感动,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做什么,此时此刻她想到的居然是那些被马桶冲走的呕吐物,她忽然觉得那些秽物并没有那么恶心,她想着那些秽物会被冲进巴黎阴暗的下水道里,在那里翻滚着与其他秽物汇聚到一起,在地下搅动着,在巴黎喧嚣的街道下滋养着一群阴暗的生命,于是她亲了陌生女人的嘴。它和男人的不同,它是温热,湿润,柔软的,是冬日里的一杯浓咖啡,滋润着你身心的每一个角落。女人试图去用手为陌生女人脱去衣服,她注视着这个陌生女人的眼睛,幽暗的黑,幽暗的黑,幽暗的黑……那是对干涩的双眼。陌生女人握住女人的手,示意让女人停下……在这间寂静的屋子里,陌生女人用这种方式终结了一个自有暗香盈袖慰者的自尊心,让她无地自容。  

 

阿当觉得这个家已经不属于他了,他想过正常的生活。他依旧选择在同样的天桥卖表,选择同样的方式与经过的陌生人讨价还价,那些无聊的抱怨声让他觉得亲切可爱起来。“那是巴黎时间。”他用同样的话回答每一个向他的表提出疑问的客人,这件事情总让他干得乐此不疲,好似像他们夸耀着这些表的来历一样令他觉得有意思。不回家的夜晚,他住在地下招待所,那里人与秽物一起生存,尿骚味和馊掉的饭菜一起充斥着每一个走廊,每一个房间。那里,女人与男人放肆的开着玩笑,那里人与人之间毫无秘密……阿当对这些毫无兴趣,他只关心自己的表。每天晚上他总是要检查一遍自己卖的表走时是否准确,给没电的表换上新电池,把那些闪耀的金属表磨得越发光亮。他依旧会拿买来的法莫道不消魂国片消磨晚上的时光。在这里,夜晚对于谁都是煎熬。穿着裸露的女人会来敲阿当的门,询问现在是几点,但她们从来不自己买表,她们只是来问阿当现在是几点。每次阿当总是不厌其烦地回答她们,“10点——12点——1点——2点——”,日复一日的重复令阿当有点疲倦。但令他高兴的是,在这里,他可以大胆的去上厕所,不用再尿在那些该死的瓶瓶罐罐里,这点让他兴奋了好久。那天晚上,阿当如往常一样,从楼道里的厕所回来上帘卷西风床准备继续看他的法莫道不消魂国电影,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女人已经躺在他的床上。他不认识她。“让我看会电影。”女人很平静的在床上抽着烟。“恩……好……”阿当也点了烟抽了起来。……时间滴滴答答地流过。女人和阿当默不作声地看着对他们来说听不懂,也看不懂的法莫道不消魂国电影…………第二天醒来,阿当一个人躺在床上,他努力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觉得那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梦里,他同这个陌生的女人上了床,女人在漆黑的夜里叫声如同猫头鹰一般令人毛骨悚然。那是阿当第一次同女人上帘卷西风床,他是个不受女人欢迎的男人。快感在夜里飙升到极点,他看到女人的脸面目狰狞,他突然觉得她丑陋无比,但是他依然感觉到快乐,前所未有的快乐。小时候,他经常与家乡的男孩子在高大的麦田里比赛谁尿的远,他总是第一,这令他很自豪,他经常以此来向女孩子们夸耀,而女孩子们总是早熟得红着脸骂他流氓,接着掩面而去。那时候他也是快乐的,现在的他也一样。他觉得自己飘飘欲仙,他在飞,他在那座他每天卖表的天桥上空飞,他俯视着所有的人,男人,女人……他看到了买他那块表的女人,他不能自拔,无法自已。梦是如此真实,他试图去回想女人的脸,却记不起来,一闪而过的只有女人那一双幽暗、干涩的双眼。从此,阿当变得更加疯狂,他不仅去拨慢自己卖的表,现在的他见到钟就会有冲动想去拨慢7个小时。过街地道的公共时钟、商场厕所里的钟,共用厕所里的指示钟,甚至是他进货老板卖的时钟,他也会去拨。阿当像吸毒一样沉静在这样的欢乐中,乐此不疲。而每当晚上,他都会梦见那个女人的双眼,挥之不去的梦魔。  

 

那天早上醒来,母亲没有去叫阿当,她知道儿子走了。母亲穿上与老伴结婚时的衣服,红绿相间的旗袍,头上戴了朵粉红色的大丽花,头发梳得油光闪闪。在黑暗的屋子里,母亲点了蜡烛走到父亲的遗像下,看着父亲慈祥的脸,母亲想起敲锣打鼓的从前。她是个没有太多故事的女人,一生中的故事仅仅就是这个男人。她按媒朔之言嫁给了这个不曾相识的男人,为他辛勤劳苦了一辈子,盼的就是老了能和他一起生活互相依靠,她种地,她做家务,她为他洗衣,她为他洗脚,她为他梳头,他就是她生活的全部,他是她的男人,一辈子的依靠。现在他死了,无情地丢下自己和不争气的儿子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大都市里,这让她觉得生活一下子没了活头,她不知道要怎样活下去。母亲躺在床上,流下了一滴眼泪,蜡烛在一旁留着蜡泪。母亲用手抹掉眼角的眼泪,另一只手却已经在自己身上到处地抚摸着。她摸着自己的脸,摸着自己的颈,摸着自己的手臂,摸着自己的胸,摸着自己的腿,她不停的摩挲着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分,眼角的泪却不停。不久,母亲发出了呻吟的声音,她皱眉紧闭着双眼。房间里可以听到蜡烛滴落蜡油的声响,始终滴滴答答的声音告诉着母亲,对于父亲来说现在是午夜12点。母亲的呻吟响彻着整个房间,墙壁上父亲的遗像笑脸依旧。接着,母亲听到窗外传来的议论声。也许是邻居听到了母亲的呻吟,也许又是谁家的孩子今天找到了份出人意料的好工作,或者是菜市场的什么菜今天减价了,诸如此类的声音让母亲应接不暇,母亲停下抚摸,她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她粉红色的大丽花被蹂躏成为一团,再也不好看了。眼泪中,母亲看不清楚父亲的笑脸,她放声大哭起来……   -------------------------------------------------------------------------------
   
巴黎的早晨来的特别的早,女人早早地起来回家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她从陌生女人家离开时,陌生女人还在床上睡觉,她并未意识到。女人的行李很简单,一个背包,一个行李箱就装满了她所有的家当。她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在巴黎清冷的街道上走过,她决定不再住在那里,现在她该往哪里去,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漫无目的地走,像在走一段没有尽头的路。经过万桑公园的时候,她停顿了下,最终拖着自己的行李走了进去。水池旁的椅子上有小憩的老人。这样幽静的地方最适合用来休息,让心灵休息。绿色的池水在池面上泛着涟漪,几只白色的鸽子在一旁吃着游客留下的食物残渣,一群小朋友在池边嬉戏,他们说的也是同样听不大懂的法语。她觉得很累,昨晚她并没有睡好。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她梦到她一个人坐在公墓旁的椅子上,乌鸦在树枝上大叫,没有人理会,她听到人的窃窃私语,仿佛间,她看到自己父母的照片,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那分明是她父母的遗像,她们的笑脸就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心里,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但是她父母的墓碑上却写着法文,这令她不解,Le coeur de tout le monde est Lisolement……这上面写着什么,为什么是法文……这个梦让她感到绝望。就这样她离开了陌生女人的家。现在她已经在公园的椅子上睡着了。调皮的孩子们将她的行李箱扔进了池子里,她并未意识到。看到的好心人将箱子从池子里捞上来放在她身旁,可是行李却是湿了。女人一觉睡了很久,中午她饿着醒来,拖着行李去超市里买了点饼干,当她打开箱子找自己的那块表时,才发现箱子进了水,表已经不转了,只剩下秒针在那吃力地挣扎,时针与分针指着12点,那是早上7点时上海的时间。她拿着那块表,她轻轻地拍它,但它确实已经不转了,她没有抱怨什么,只是无奈地把表放到自己的背包里。她从包里找出自己的通信录,她急急忙忙地找到了卖他表的老板的电话,在超市对面的公用电话亭里,她拨通了电话。接电话的不是阿当,是一个女人,她是阿当的妈妈。“喂”阿当母亲拿起电话。女人没有说话……“……那个,现在是几点?在上海。”女人问道。12点,你有什么事么?是找阿当么?”女人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挂掉了电话,她顾不上拖自己的行李,奔向对面的超市,在推开超市门的那一霎那,她分明看到超市的大钟显示的时间是12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眼泪从女人干涩的双眼中流淌而出,静静地,静静地,没有一点声音,寂寞在这个时候流淌成了一条河流……里面漂浮着你的,我的,他的尸体…………生活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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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 7.8

哪里都充斥着救灾的新闻和视频,我很庆幸自己身处的学校能够这样地为受苦受难的人们做这些事情,罗素说:对于爱情的追求,对于知识的渴望和对于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支配着他的生命。在为着全国人民齐心协力的同时,我们也该看到了中国体制的缺陷,有能力大范围迅速调动军队作为抗灾救灾人员,但是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局又去做什么了,如果说这次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是天灾还不如说人祸含有更多的成分,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局不对人民负责,它只对上级负责,而上级又对上级负责,最后导致了预测到的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没办法直接公布消息来进行预防,这又是谁的错???

宿舍中有一个来自四川什邡的,距离震中汶川只有40多公里,当他的亲人还露宿于外不敢回家的时候,昨天,她居然说星期五要去欢乐谷玩!!!!!!我不理解她当时是怎么想的,前几天她还每天红着眼不停地看家乡的新闻和视频,结果在朋友的反对下,她决定放弃这个星期的打算。

原来人类对于苦难都可以“审美疲劳”的!!!可悲的中国人,可怜的中国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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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吞&至柔

《鳄鱼手记》未读

听刘讲到吞吞和至柔,不知怎的就想到了自己和老倪。老倪不老,只不过我们从小玩在一起,15年的友情让彼此都觉得时间走得好慢。倪和我一起上的幼儿园一起上的小学一起上的初中一起上的高中,只有大学我们居然分开了,这件事我也有点纳闷,不过再呆在一起我怕我自己也都疯掉了。

诸葛亮说的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和老倪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吵架,女孩子之间总有那么多事要争吵一下才尽兴,耍耍小性子,我知道一般都是我耍小性子,老倪包容心很强,这一点我从来不否认,只是我从来未对她说过。

上了大学,我和老倪分隔两地,连短信都懒的发,电话更是懒得打,不到关键时刻谁也不搭理谁。不过即使是这样,我和老倪还是熟的没话说。那种熟到连短信不发电话不打就可以大概知道对方最近在干什么的朋友,想来我这一生也不会再遇到几个了。

老倪对我哭过,抱怨过,谈过心,唉一时间我还真有点想不起来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究竟做了些什么。但是老倪很好,对我很好,这是真的,说实话我很喜欢老倪,这一点我也从来没和她说过。两个女孩子之间说这种话和男孩子之间一样,够肉麻的。

今天寒假的时候,老倪问我,我死了,你会哭吗?我当时表情镇定,其实内心很激动,恨不得骂她几句,嘴角挤出几个字:当然。她说好高兴又有一个心里有她为她难过了。说实话我当时有种想哭的冲动。老倪长得不错,浓眉大眼,标志的五官,只可惜不是读书的料子,我知道她不喜欢读书,她喜欢的不是读书,其实她脑子很聪明,我和她从小学到现在,她脑子什么样我最清楚,有时候我想,没有我在她身边她就更加不努力读书了,以至于那天告诉我她作弊被抓到吃处分的事情我总是耿耿于怀,我总是认为是我的错,那是我就知道我这一生估计也离不开这个朋友了。

老倪和我有许多一样的衣服,生日的时候我问她要什么她给我买什么,我真的很开心,我为自己能有这样真心的朋友而觉得幸福。老倪,今天上课的吞吞和至柔就是我和你,北京上海相隔太远,我不能在你身旁猛地敲你的脑袋说:别睡了,老师来了。这一点我真有点遗憾。我知道你能行,只是你不愿面对现实,你生活在童话世界里惯了,不想再走出你的象牙塔呼吸新鲜空气。老倪,我劝过你很多次,语重心长,你听进去了,我知道,但是我明白你的胆怯和你的懦弱。老倪,我写不下去了,不知你会不会看到这篇文章,我估计你是不会看到的,那样最好,等哪个时间我自己来告诉你我曾写过这样一篇文章,在北京,在学校的图书馆,在操场旁,伴随着广播台恼人的音乐声,想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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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事儿

好久没来了貌似,最近总是忙的要死。那天Yy说:女人,你博客不更新啦。老实说,我这个人写的博客感觉不是在写博客,而是在抒发心里的怨气,唉,月月的一句话伤透了我的心!!!
考出高口笔试的确让我小兴奋了一下,不过现在想来,如果那么简单的我都不过,那我这十几年来的英语真要算是白学,无言见江东父老啊!
列出最近在忙的那些破事儿
1.金犊
本人纯属喜好瞎掺乎
2.高口口试
6个月,我和它拼了,不成仁,我变成佳节又重阳人!!
3.网站
虽然yy说希望不大,但我还是要一试,不把南墙撞遍叫我怎么死心
4.智慧星火
这个本来很鄙视的东西现在居然想参加了,唉,女人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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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A

        无意中听到sia的歌声,懒洋洋的声音不快不慢的杀伤力。breath me似乎在向我们诉说着邻家女孩的心事。我很少听中文歌,但我也不能妄自菲薄的说我只听英文歌,在我的电脑里,从英文到泰文无所不有。

        从最初的avril到现在的sia,可能对我来说是一个大的转变。从朋克摇滚到现在的清新民俗音乐,原来最打动我的依旧是这种懒懒的感觉,忧伤而不失磁性的声音让我舒服。朋友说有种催眠的感觉。呵呵,也许这就是我想要的感觉。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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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onement

北京极少见的下雨天,一个人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看了atonement。原来是出于对女主角奈特利的喜欢,不过自己却无可奈何的哭了。

atonement 一个女孩小小的固执的幼稚令一对原本可以幸福地在一起的恋人遭遇了痛苦和磨难,一个小小的固执成了男女主人公生命的转折点。

刘老师说现实永远要比小说残酷,这句话真的说的很对,即使是在电影中,在塔里斯的小说中,她给予了她姐姐和robi幸福,她说那不是逃避不是怯懦,那是人性的终极关怀。因为读者无法从残酷的现实中获得希望。

我想到了自己,想到自己正经历着自己前所未有的压力,想到朋友,想到父母。

现实总是充满残酷的,如果你要变得坚强只有不断经历打击

yy说without those kind of depression,U will never be truely successful.

Such is the case.

说这句话时我同样感到无奈

邱晨姐姐说不要想太多,你总要清楚自己的喜好和专长

来大学一年多,我干了些什么事

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2008年我要一个新的开始,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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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

黑色星期一,本来就对那天的面试不抱有什么幻想,只是心里还是存着那么一点点希望的,只是消息突如其来,让还没做好准备的我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想想自己总是认为自己很优秀,可是人总是看不清自己的啊,比起她们我的差距不是一点点,我总是认为自己做出的牺牲自己做出的努力已经够多够多了,可是呢,那只是我自己的想法,总是期望能够用一点点的努力去换取最大的成果,这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么?就好像是大学四级,我认为自己的英语是很好的,可是呢?你要说那是用来应付考试的,好,那么那次面试呢?结果又怎么样?是时候你要看清楚自己了,看清楚自己的能力,看清楚什么需要你去努力,什么才叫风雨过后见彩虹,你羡慕别人,可否想到过在他们光芒的背后隐藏着多少着血泪。每一次的打击都是在提醒你自己,你要更大的努力,你要认清楚你自己,可是你呢?只会选择哭,选择逃避,你从来不敢正视问题,在一次又一次的逃避后,你又期望着又一次的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发生在你自己的身上,或许,在高中你优秀惯了,可是,现在的你面对的是更激烈的竞争,你需要的是更强的能力,那么就不要自以为是的认为你还是高中的那个总是名列前茅的。老天赐给你这么好的机会,在这么多高手中生存,你需要的是更强的能力,你应该好好珍惜,而不是去抱怨,而不是去逃避,还记得你来时的雄心壮志么?现在都去哪里了呢?还是那只是你说说而已,你梦想的人生是什么样的不是你每天做梦都会想到的么?那么你又为它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呢?不过是说说而已就不要将自己想象的如此强大,既然你选择更美好的人生那你就需要自己去付出更多的代价,而不是仅仅的幻想。如果你不想要这些,或者这些本就不是你想要的,那么,是否在经受了那么多次的打击之后,你应该反省反省自己的缺点到底在哪里,你要如何去面对你的未来,脚踏实地走过这一天痛苦的过程,每个过程的重点总会有太阳的,既然你不想经历痛苦那么你就不要选择太阳,你可以选择别的,而如果你的梦想是太阳那么你就应该勇敢的去面对一切,努力改变自己的一切,而不是希望环境的改变。聪明的人改变自己来适应环境,这是生存的基本法则,难道你不懂么?我知道你懂得,只是你不想面对。可是你终究是要自己走这一趟人生的,没有人能够代替你走过,你的成功依赖于你的艰辛。如果想要成功,那么失败就不可避免,老话说失败是成功之母,那么你要好好利用每次失败来鼓励你自己,这些失败并不是用来证明你并不优秀的,而是用来提醒你,你还需要更多的努力,你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不是么?好好加油吧,不要去想别的,你只要朝着你自己选择的方向不断的前进,终有一天你会到达目的地,你不会错过,一路的艰辛最终会变成你美好的回忆。

加油吧。不去想那么多,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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